《草原》

  本部小说并没有严格的叙述中心,结构松散,有流水叙事的意味,唯一可作为小说线索的大概只有叶果鲁西卡,他在这一路旅行中的见闻事实上构成了小说的主体。叶果鲁希卡离开了母亲和往日熟悉的生活,带着祝福和希望,随着舅舅的商队外出求学。纵然求学之路并非坦途,叶果鲁希卡自身也对生活的小镇充满了留恋,小说中开篇的景致描写还是将叶果鲁希卡心中的希望表达了出来。“这个男孩凝神瞧着那些熟地方,可恨的马车却飞也似地跑过去,把他们全撇在后面了。”其中不难体会出一股感伤的情绪,但事实上,作者笔下的墓园却一扫沉闷肃穆之气,反而是“快活地从墙里面往外张望”,这何尝不是暗示了叶果鲁希卡此时内心的期待之情呢?这种期待经赫利斯托佛尔神甫的一番劝导又似乎显得格外真实。再向前,草原的晨景,露水的滋润下花木回转了生机,阳光的洒照下万物体会到温暖;各种昆虫的鸣叫,鸟兽的飞逐也正暗示了叶果鲁希卡愉悦的心情。纵然是烈日下的草原,闷热令人窒息,途中偶遇大车上的姑娘,简尼斯卡恶作剧似地鞭狗,又给略显沉闷的画面增添了众多动感元素。叶果鲁希卡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草原景象吧?但一个九岁的孩子对途遇的一切并未显示出太多的陌生感。途中第一次休息时,四周一片沉静。叶果鲁希卡独自一人在草原上闲逛,捉蟋蟀,追蝴蝶,寻找远处飘来的歌声。车子再次出发,一阵狂风之后,四周又归于宁静。“沉寂又回来了。云藏起来,被太阳晒焦的群山皱起眉头,空气驯服地静下来,只有那些受了惊扰的凤头麦鸡不知在什么地方悲鸣,抱怨命运。”不久之后,黄昏来了。出门在外,时遇黄昏,怕是会勾起人种种愁绪的。可恰在这时,昏黄的暮色中出现了一所大平房,原来是一座旅店。店主家的热情显然有些过,但这却也是反应了其与库兹米巧夫和神甫一行人的熟烙。而他以及犹太女人对叶果鲁希卡的夸赞显然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客套,这其中更多体现了一种热情和亲切。如果事情仅停留在此,大概还不能说明太多的问题。在这当儿,德兰尼茨卡雅伯爵小姐登场了。“她亲热地吻叶果鲁希卡两边的脸蛋儿。叶果鲁希卡微笑了,可是想到自己在睡觉,就闭紧眼睛。”温馨的场景!伯爵小姐的光临给小说带来了别样的美感和一股清新的空气,甚至于“简尼斯卡都压低声音说话,直到马车走出四分之一俄里,他回过头远远地望去,看不见那个旅店,只看见一点昏暗的灯光时,才敢拿起鞭子抽那匹枣红马,吆喝一声。”